邓丽丽:好项目不如好团队

邓丽丽 女士 (现任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研究员,文研院动漫游戏研究中心主任、中国动画学会教育委员会副主任、民进中央文化艺术委员会委员、北京民进企业家联谊会副会长。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工商管理硕士(MBA)。长期以来从事文化产业研究;大型国际文化项目的策划、运作;文化、体育活动的企划、组织及实施;为政府文化产业项目提供咨询服务;为不同类型的企业进行管理策划、形象设计、市场推广,协助融通各种运作事务等。目前重点从事影视,动画节目,网络游戏的策划、投资、制作、发行等。曾编辑63卷集《敦煌大藏经》、京杭运河系列出版物、八卷本《中国景德镇历代瓷器精品》等5部图书;投资制作了26集动画电视片《魔笛奇遇记》、电视连续剧《梦断紫禁城》等6部影视片;策划运营了六届WCG世界电子竞技大赛以及全国锣鼓大赛;推广各项中国体育项目、组织希望工程巡演、大型摄影展等重大活动上百次;多次举办高端论坛、编辑《中国动漫产业年报》。)

动客:邓主任您好,能简单介绍下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动漫游戏中心情况吗?

我们文化产业研究院是99年成立的。叶朗老师是我们北大艺术学院院长,也是著名的美学家。他觉得文化产业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行业,所以成立了这个研究院。动漫游戏中心成立有五年的时间。大概的想法还是应该从产业研究,以“产学研”三个路子来做这个事。研究方面是我们有些自己的课题,研究动漫产业的发展,然后出一些动漫产业方面的书。比如文化部或新闻出版署、广电总局他们给我们一些课题,研究中国动漫产业的发展。做动画产业动画企业的调研,这些工作是研究方面的事情。

在一个就是教学。我们这个学院不能招本科,像美术专业是不能做的。我们基本上是本科的第二学历,招博士硕士生。从文化产业研究上。没有说动漫方向,我们跟创作没有关系,基本是产业的。像营销、项目管理这方面比较多。制作方面东西,我们没有。所以教学主要是这个角度,文化产业项目管理教学是我来做的工作。

产业方面我们想,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体验,你怎么去研究它呢?因为我原来也做过动画片投资工作,我们现在也有项目自己在策划。比如我们把叶朗老师的中国文化读本,把它做成四本漫画书、文化绘本。现在也在做中国元素的项目策划。也有我们自己做,也有和别人合作。大方向是“产学研”。

动客:邓主任个人主要关注和研究方向是什么?

我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文化产业的经营管理模式和项目管理。项目管理包括制片管理,营销。

动客:邓主任平时关心动漫多一些还是游戏多一些?

我偏动漫,我们专门有人负责游戏。

动客:目前招收学生是全日制还是其他类型?目前有多少学生?

全日制。每届不一样。都是文化产业研究院统一招收,不是动漫游戏中心招。文化产业研究院是个整体,不是说动漫中心招动漫中心博士生、硕士生。不是这样。

动客:专业名称叫什么?

就叫文化产业管理。有艺术学,属于专业里的一个方向。但没有设动漫方向,没有专门设是因为还不成熟。文化产业是个大概念,可能有人偏重动漫,有人偏重电视,研究方向论文不一样。

动客:文化产业研究院每年也在做高端的动漫投资论坛,情况是什么样的?

因为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每年都做一个新年论坛,每年一月的第一个星期。今年已经是第八届,刚刚结束。除了这个论坛上面,我们会设一个跟动漫游戏相关论坛之外,我还做其他方面的论坛。这个论坛目前主要集中在跟资本的对接上。我把动漫的文化企业和一些资本投资方,从天使投资一直到PE各方面的投资人,做一个平台,帮大家对接。去年开了两次,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情况。2011年可能会常态化,会经常有这么一情况。为一些小的企业好的项目搭建一个平台,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。

我现在重点做的另外一个工作,叫文化产业价值评估。文化产业到底项目本身值多少价值?从各各方面进行评估,从定性到定量,这是企业和项目都在做评估。这可以给企业给银行给投融资机构服务的一个政府项目。文化产业方面,动漫和游戏是我们其中一个部分。

动客:这些项目是不是基于邓主任对行业的理解,目前产业发展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找钱难?

我们前段时间,做了个中国动漫企业一个调研报告。从报告的反应来说,大多数中小企业的情况反应是筹资难,融资难。资本方面也有人提出来说,我们找不到好的项目。这两个的对接是个挺大的问题。资本的需求和动漫企业的需求、动漫项目的需求,找这个结合点。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。所以你说动漫企业缺什么,如果好项目可能也不缺钱,像电影市场一样。但什么叫好项目,这个评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评判一个项目的好坏,从什么地方评判。从市场评判,还是我是创作者我自己评判。

比如刚才你讲的‘打个大西瓜’。那个项目作为投资人,他不一定投。但它后来在网络上红了,那这个团队被人投。被投是因为你有这样的创意能力。实际上这个项目本身,如果初期去找钱,可能也找不到。我觉得目前是这样一个状况。所以一定说中国动画最大的问题,有很多人说人才问题、缺少市场环境、不会做衍生品等等。我们调查出来的结果,融资难是排第一位的。

动客:会不会觉得像自己一样的,为行业服务的人才相对太少了,行业‘托’很少?

对。反正我们义务的为大家搭平台做这样的事情。我觉得这倒不一定少,这事情意识不意识到是个问题。有些人是做制作的,他会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。我觉得搭这样一个平台非常重要,这也是我们文化产业研究院应该做的事。

动客:邓主任多年来接触了不少投资人,目前,他们认知什么样的动漫项目是好项目?

好项目不如好团队,我觉得他们更认的是团队。当然项目也很重要,比如我们开会的时候,当然不一定全是动漫企业,整个文化产业在20页PPT当中,你要把项目说得很清楚,你的盈利模式说得很清楚,你项目在社会中核心竞争力说得很清楚,你的团队说得很清楚,你还要把你需要多少钱,以后能得到多少收入说清楚。一般动漫公司也好,一般文化小企业来说,他是不会说这件事。所以我们在这过程中,也给有些企业做培训。有人说了半天,PPT第一页还没说完呢。你要在短时间内,抓住投资商的心,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。这件事不了解,这事就没法往下做。我们在做平台的时候,也是在帮一些人。说清楚你这个项目,是很不容易的事。20页PPT内抓住投资人的心,也不容易。

动客:我也了解国内外很多风投还只是关注中国动漫行业,或国内投资人多是觉得动漫很火热,说有个几千万一年内回报百分之多少,对行业理解还不够深入。目前有没有接触到有战略投资动漫产业想法的?

也有这样的,但他投不太多的钱。不会一下几千万,可能天使投资几百万,占一个相对的股份。他会扶持这个企业,这样往前走。其实是有的,天使投资有这样的。

动客:国内很少看到像台湾明日科技那样对动漫产业投资方向那么明确的,有个四亿投资规划。

他四亿也不是一下扔进来的,根据情况一点点做的。做成才这样做,明日科技要不成,他也不会再投了。我见过有,但不是个个都能做到这点。刚才你讲的,全中国各各行业都在浮躁,他干嘛把钱扔给你,让你那么长时间不还他。主要问题是你要让像明日科技这样的投,你要把产业链给他讲得很清楚。让他意识到,他这个钱花出去,是有可能回来的。你不能说,这个产业好,你就过来投吧。肯定不行,你要给人非常具体的东西。

动客:邓主任接触很多投资人,他们除了找不到好项目好团队的考虑,是不是还有这种顾虑,中国动漫环境不是完全市场化,外部环境的政策风险。

会有这种想法,我觉得好像还好。不管是国内的投资商还是有境外资金的投资商,他们目前对中国都想进来,这是肯定的。产业大环境的问题,考虑得不太多。他考虑投资这个项目的商业模式是怎样的?他考虑的是这个问题。你做的这个项目产业链很大,产业当中你不可能全通吃。好多人说不清楚这个商业模式。

动客:让动漫创作人谈出商业模式很难,其实就是说怎么赚钱。动漫项目做出来成本多少,将来盈利多少。目前漫画出版盈利比较清晰,影视动画本身挺难。

也不一定,接触很多企业,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特点。有些企业是做玩具出来的,我倒着走产业链,我不一定先做动画片。奥飞不就典型的吗,我做动画片是为宣传我的玩具。人家也能成功啊。不光奥飞,其他也有公司这么做的。像华强主题公园当时就没动漫项目,没有一个动画片,卡通形象也没,它是反着在做。

动客:会不会担心动漫成为其他行业附属品?

那没关系啊,这么大的市场,你不可能全让一个模式走。你要把这事看得宏观一点,产业嘛。如果你关心某个作品,是另外的问题。你关心产业的话,一定是各有各的生存道。应该用产业角度观察看这问题,一定是多元的。中国不可能说大家都像日本像欧美一样,不大可能。

动客:去年某会议听到邓主任对文化部动漫企业认定方面有一些心得?

没有啊。现在已经认定了两批了,有三百多家企业吧。认定的问题,在于认定完以后对企业有什么作用,有什么帮助。我了解了一下,说是会对以后税收帮助。认定后,对他们的补贴或帮助政策还没出来。我也问过一些企业,其实也做了不少动画片了,但他不是动画企业。他们也有不平衡,我们本来就是动画企业,我们做了那么多年动画片,你非说我不是动画企业。没有被认定这里有两个问题,一个是他没有报上去,一个是他没太重视这件事。有了这个能怎么样,你还是要做动画片,还要挣钱。是重点企业,只能给你肯定和鼓励。

动客: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与其他同类院校最大不同在哪里?

跨行业的,北大是个综合性大学,它的师质来源不仅仅是我们一个学院的人。像光华学院的营销啊,传媒学院的传播学啊,艺术学院的艺术学,行政管理学院对区域经济研究。有很多综合的课程,汇集到这一个人的学习身上,让这个学生脑子是开放式的。这是北大的特点。它有很多跨学科老师请过来,包括社会上成功人士给我们讲案例课、讲实例课。理论和实践做了结合,这是我们探索的一条路。我每次讲项目管理的时候,都会请在文化产业中成功的企业家来讲。听了理论,再听案例就觉得不错。

动客:接触了多年文化产业研究院学生,有没有接触过是创作人背景的学生?

现在还真没有。创作人背景的人可能不太了解文化产业研究院。他可能会去考美院,传媒学院,电影学院比较多。

动客:想对考这个学院的学生,说些什么?有什么要求?

你要想学这个,首先英语得过关。考北大,英语必须得过。考试不过,你根本无法进入这个领域中去。这是第一个你要做的事。第二个,你复习的不是动漫,或游戏。你是要把文化产业考试规则,重点考试科目。要把这弄清楚。现在我们文化产业研究院毕业的硕士生博士生工作都非常好。可能这个时机比较好,有去演艺集团的、出版集团的,各行业。

动客:感谢邓主任百忙之中接受我们访问,谢谢。(完)

(时间:2010年3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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